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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和一座城

平措扎西 發布時間:2019-10-09 15:39:00來源: 《中國西藏雜志》

  在喧鬧的城市,在幽靜的山間密林,藏傳佛教寺院總有許多共通共同的地方,但江孜的白居寺是個例外。

  白居寺的建筑頂上,沒有眾生向佛的銅制雙鹿法輪標志,也沒有其他寺院常見的靈塔。它又是薩迦、布敦和格魯三教派和睦共處一寺的典范。對如此獨特的寺院,要解開的謎思太多,不知從何入手。

  第一個最關心的問題,有人建議我問白居寺的僧人降央旦增,說他學問高深,已經出版過一本白居寺簡史。關于白居寺的歷史,他堪稱權威。降央旦增四十歲開外,眉宇間透著年輕人的精氣神,可他的學問超出了這個年齡段的人。面對一個個瑣碎問題,他侃侃而談。

  

  歷史上,廣袤的年楚河流域總稱為娘域金色長峽,分為上中下三部。現在的江孜縣一帶為上部,古代時,這一帶是智和瓊姓氏的領域。

  奔騰的年河流域縱橫阡陌,歷來是興修寺宇、發達教業的地域。在前宏期建業的基礎上,各教派在年河一帶的寺廟拔地而起。這些寺宇后來經歷了千年的風雨,大部分現在只剩下名稱零星散見于史書中。

  大約在元朝初年,康區德格地方的丹瑪溫波領著兒子桑布堅贊離開故土前往當時的政治中心薩迦。桑布堅贊生性聰慧,后代風光漸增,行走于薩迦政權與后來當政的帕竹政權之間,在江孜發跡。到桑布堅贊的兒子帕巴白時,修建了一座城堡,取名為江卡孜。到桑布堅贊的孫子貢嘎帕時,城堡得到擴建。布東(又稱博東)大師看到威嚴壯觀的城堡,詩興大發,揮筆題下了詩句:

  江嘎爾宮殿美不勝收,疑似天上宮闕下凡間。

  無數寺俗豪宅交相映,屋體裝飾更使宅變美。

  聚寶狹地人見人愿駐,農牧齊茂經濟活躍地。

  無數圣賢似鴨聚天湖,人稱此地江嘎孜木城。

  這首詩稱贊新建的城堡像天上神仙的天宮,點綴了年楚河流域,是招引四方賢人的圣跡。大師的感慨透著對江卡孜這座城堡的喜愛,他的祝詞預示了江卡孜城堡的吉祥之兆。從此江卡孜簡稱為江孜,并慢慢演變成了地名,原先屬于這塊土地的娘堆、斯頂等地名,慢慢成了遠年陳詞。

  說到江孜,人們會不假思索地聯想到熱旦貢桑帕。古人在他的名字前恭敬地加上法王二字。在西藏歷史上,除了松贊干布和赤松德贊等外,鮮有人被戴上法王之冠冕。由此可見,熱旦貢桑帕是非同尋常的一個人。

  熱旦貢桑帕是貢嘎帕的兒子。帕竹政權取代薩迦政權,掌握了衛藏地方政權后,熱旦貢桑帕得到了施才的機會,他在帕竹政權謀到了一個侍從的職位。出色的能力贏得了帕竹政權大司徒強久堅贊的寵信,任命他管理江孜。隨后,他又得到明朝封號,任江孜千戶官。他管轄的范圍南到崗巴、亞東,東到乃東地方,權力保障,使他的才華得到了極限施展。

  熱旦貢桑帕時期,藏地已進入藏傳佛教后宏期四百多年。各地寺宇多如繁星,宗派林立,也是各教派大師們各顯神通、明爭暗斗的最激烈時期。這時,宗喀巴大師創啟的格魯派,以嚴格的教規在全藏聞名,宗喀巴倡導的觀點也吸引著各地同道者,特別是他的得意弟子克珠杰,在崗巴拉以西弘揚宗喀巴的格魯派風生水起。

  熱旦貢桑帕很想在自己的領地里傳揚此佛法,讓這個戒律嚴格的教派興盛,與當地已有的教派在同一座寺里和睦相處。

  從當時的境況看,這個想法十分大膽,在很多人看來,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熱旦貢桑帕是個意志堅定的人,他的想法一定要付諸于行動。在父親貢嘎帕的周年祭時,熱旦貢桑帕成全了自己的想法,迎請宗喀巴的弟子克珠杰做佛事。

  江熱地方當時是江孜的重鎮。當代人熟悉這個地方,是因為此地有一個著名的帕拉莊園。而熱旦貢桑帕時期,這里只有一座赤熱巴堅時代興建的寧瑪派寺廟。熱旦貢桑帕念舊創新,把盛辦先父的年祭地點選在這里,他派人遠赴昂仁曲德寺恭請克珠杰。

  克珠杰不負他望,遠道而來,讓熱旦貢桑帕喜出望外。他召集四百多位僧人隆重舉辦了父親的年祭。初見如同故交,克珠杰的信任,讓熱旦貢桑帕產生了想在河對岸的山腳下新建一座寺宇,讓各教派在這里和睦共存的想法。克珠杰大師欣然答應當新寺的堪布。你情我愿,天時地利,這個計劃很快落地實施了。

  1418年,江孜平原一時云集了藏地各方的石匠、木匠、鐵匠、金銀銅匠、畫師、書家等。熱旦貢桑帕開始大興土木。修建的第一個建筑不是殿堂,而是年楚河上的橋。從老鎮江熱寺遷到河對岸新址,必須有一座跨越年楚河的橋。為示慈悲,新建的橋呈佛塔形狀,有六眼通道,通道墻壁上繪有佛像和時輪圖,成了年楚河上的一道風景。

  不同的教派在新建的寺院中和睦相處,是熱旦貢桑帕的愿望。他從眾多的教派中,為新寺選擇了布敦、薩迦、格魯這三個教派。

  至于他為什么選擇這三個派別?我請教了很多專家和僧人,都不得要領。依我推斷,選擇布敦,是因為熱旦貢桑帕的外婆來自夏魯地方,與布敦有很深的感情;選擇薩迦,是祖宗和他本人都是薩迦的信徒;選擇格魯派,是當時格魯派以戒律嚴明著稱,追隨者眾多。再者,當時請的堪布是克珠杰,克珠杰是格魯派開宗大師宗喀巴的上首弟子之一。

  熱旦貢桑帕在修建經堂大殿的同時,兼顧各教派需要,鑄造了以釋迦佛為主的不同教派的主尊佛像,前后制作了三個巨幅唐卡,他還對建筑的細節十分上心,寺宇圍墻的石雕像和角樓,均稱得上是上乘藝術品。幾年之后,這座新寺又經歷擴建。除新建寺院辯經場,還在僻靜的山上,新修了供僧人隱修的甘丹日卓。至此,這座寺院具備了所有佛教寺院應有的設施,尤其令人神往的十萬佛塔,是別的寺院所沒有的,在整個藏區都罕見。它由九層塔和50多個時輪壇城組成,這座塔讓新建的寺獨領風騷,少有寺院能夠企及。新寺初具規模后,熱旦貢桑帕為寺取名——白郭曲德。

  寺院修建后,也贏得不少贊美,熱旦貢桑帕沒有迷失在贊美聲中,他知道,內在的修行要比漂亮的寺院更為重要。

  一年冬天,他邀請布東喬來南杰(也稱博東?喬列南杰)來寺講法,為僧眾講授《佛規行》,規范僧人的言行。

  布東大師在白郭曲德寺一講就是六個月。這期間,他有機會認真領略感受這座新寺,深深被這座寺院的美所打動,更為熱旦貢桑帕的功德感動。歷史上,除了布東大師高度評價熱旦貢桑帕外,五世達賴喇嘛也對熱旦貢桑帕評價甚高。他說,在百業佛行善業上,尤其在建筑上,無人能企及熱旦貢桑。

  熱旦貢桑帕的功績不限于寺宇建設。他當政時期,在文化領域也頗有建樹。他以藏文行書體的丹瑪孜巴為標準,規范了行書體的寫法,在西藏歷史上產生了一定影響。熱旦貢桑帕父親的年祭系列活動,也演變成了著名的江孜達馬節(賽馬節),一直延續到今天。

  

  觀白居寺和十萬佛塔,藏傳佛教各教派的活佛高僧在壁畫上一一再現,栩栩如生。熱旦貢桑帕不分親疏,對各教派一視同等,由此可見一斑。看完壁畫,我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問題,就是在壁畫中找不到克珠杰的畫像。后來獲知,不僅寺和塔的壁畫上沒有他的蹤影,連記載建寺者功績簿里,也看不到他的名字。這讓我十分不解。

  可以說,克珠杰是白居寺的奠基人之一,后來又追認為一世班禪,在興修白居寺期間,與熱旦貢桑帕親密合作過,還任過白居寺的第一任堪布呢。按理說,他跟熱旦貢桑帕的感情非常深厚,為什么寺里獨獨缺對他的記載呢?

  原來,克珠杰與熱旦貢桑帕之間后來出現過隔閡,這個不愉快可能是白居寺沒有克珠杰相關記載的主要原因。

  究竟施主二人因何產生矛盾呢?誰也說不清,西藏的史書往往繁事化簡,他們之間的關系留給后人猜想。我猜想,有一件事讓他們之間產生了芥蒂。在白居寺十萬佛塔還未完工的那年,熱旦貢桑帕請來榮頓釋迦?堅贊,與克珠杰辯論。邀請發出后,熱旦貢桑帕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克珠杰面前,沒想到克珠杰立刻答應了。

  榮頓是薩迦派的著名高僧,是那蘭扎寺的奠基者。他的勤學更是傳之千里,直到八十三歲,仍在不間斷地聞思。

  辯論一事確定后,熱旦貢桑帕做足準備工作,邀請了許多藏地活佛高僧來當作證人。

  在約定好的日子,白居寺的大經堂里坐滿高僧大德。克珠杰和榮頓的坐墊擺在中間,他們座位的上方擺放著全套的《甘珠爾》《丹珠爾》。藏地各寺的僧人慕名而來,白居寺內一時人頭攢動。

  克珠杰戴著黃色雞冠帽按時走進經堂,從容地坐在自已的座位上,等待榮頓的到來。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了,榮頓卻沒有出現,高僧和看熱鬧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克珠杰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見人影,他只好叫侍從去找熱旦貢桑帕。侍從在寺內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熱旦貢桑帕。克珠杰見狀很不高興,讓侍從拿筆墨和紙。他把大塊藏紙疊成條狀,夾在指逢間,竹筆沾著墨飛快地寫了一首詩,抒發了他的憤慨。寫完站起來走到糌粑盒旁,抓了一把放進嘴里,然后走出經堂大門,把詩文用糌粑糊貼到經堂門板上。

  這件事后,克珠杰背著行李和經書離開白居寺,到幽靜的日吾當金寺隱修,著書,講經布道。在這里,他的弘法事業順捷,遠近崇尚者日益聚增。熱旦貢桑帕后悔自已的行為,想盡辦法請克珠杰重回白居寺,但遭到了克珠杰的拒絕,并用一首詩回應道:

  獠牙無損手掌勁實足,

  威武雄獅雪中任游者。

  欲拴門前臟水維持命,

  豈不成為賢者笑柄耶。

  也許是這個隔閡,才使得后人無法從典籍或壁畫中,看到克珠杰與白居寺的關系。

  克珠杰在日吾當金寺時,宗喀巴大師的繼承者、第二任甘丹寺赤巴賈曹杰來到乃寧寺。克珠杰聞訊后前去拜見,兩人言投意合,賈曹杰鼓動他去拉薩。后又在賈曹杰的信任托付下,克珠杰代他擔任了第三任甘丹赤巴,成為格魯派鼻祖之一。后人把他和宗喀巴、賈曹杰尊稱為格魯派父子三尊。

  

  克珠杰走后,白居寺在后山上圍起了蜿蜒連綿的紅墻,紅墻里有酷爾巴等四個薩迦派扎倉,仁頂等四個普頓派扎倉,羅布甘丹等八個格魯派扎倉。莊嚴殊勝,史稱白居寺十六扎倉。

  這些扎倉平常各司教派法事,大部分以時輪儀式為主。夏冬兩季有兩次聯合大法事,集中在大經堂舉辦。領經師固定由格魯派的經師擔任,儀式程序和念誦的經文也以格魯派為主。對此,各派沒有爭吵,也沒有異議,一直延續到現在。

  從白居寺扎倉的數量來看,格魯派也是遠遠多于其他教派,這可能跟熱旦貢桑帕偏向于格魯派有關。又一個令人不解的是,熱旦貢桑帕和布東大師是非同一般的施主關系,每次關鍵事情都邀請布東大師。但白居寺卻沒有布東派(也稱博東派)。

  在藏地寺廟最少、信徒最少、歷史上鮮有政治勢力青睞與扶持的夏魯派,在這里卻有四個扎倉,而且一直保留到了現在。所以說,白居寺里有很多不解之謎等待人們解開。從始建到現在,三個教派在此誦出和諧的頌經聲,說明白居寺能包容不同主張,這一點難能可貴。

  既然它能包容不同主張,那么這里又何以沒有雙鹿向法輪這個藏傳佛教寺院標志呢?我請教了很多白居寺僧人,都沒有結果。我以為他們不知其因,后來才知他們是不愿回答,這個態度讓我更加好奇,多方請教,終于覓得一則傳說,可以算作答案。

  據說,江孜白居寺的覺悟佛曾經中了魔,邀請熱龍寺的噶舉派高僧朱巴滾列來驅鬼。那天,白居寺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所有僧人列隊舉幡,吹著法號迎接朱巴滾列。朱巴滾列是個奇僧,他挎弓帶箭領著獵狗前來,僧人中誰也沒想到此人是朱巴滾列,都說朱巴滾列還沒到。其實這時他已到了大殿,正敲打著覺悟佛像。敲著敲著,一只黑貓從覺悟佛像的鼻孔里跑出來,這個貓就是覺悟佛中的魔,后來寺院在此筑建了一堵經墻,叫貓經墻,至今仍在。

  敲打完佛像,朱巴滾列又圍著經堂轉了一圈。每到一個墻角,他就喊這里有一具尸體。寺主聽了火冒三丈說,這么好的寺,哪來的尸體,你怎么能說這么不吉祥的話,說完欲毆打他。朱巴滾列忙改口說:好吧,你們寺里沒有尸體,沒有尸體。據說,這句話預示著不祥,這也是白居寺沒有靈塔的緣由。

  朱巴滾列在白居寺的傳說還不止這些。傳說,有次他在白居寺大院的石板上邊打滾兒邊喊叫:我的喇嘛呀,我的喇嘛。幾個僧人一見是瘋子朱巴滾列,對他大打出手,嘴里還罵道,這里沒有你的喇嘛。因為這番話招致白居寺歷史上再無活佛。

  

  熱旦貢桑帕的偉大,是因為他給后世留下了巨大的財富。除了宗山、白居寺、十萬佛塔、他母親的宮邸——康薩嘎布等文物古跡外,還有許多非物質文化遺產,如獨具江孜特色的節慶活動。這些活動是從他父親的年祭開始,一直傳到現在,整個儀軌基本還在延續當時的傳統。

  藏歷四月,熱旦貢桑帕家族的祭祀活動相繼開展,三個教派集中參加各項儀式。最初的活動,純粹是宗教的祭拜,但在歷史進程中,逐漸演變成了半宗教半娛樂的活動。于是,藏歷四月也成了江孜的狂歡月。

  白居寺的與眾不同,也表現在時輪壇城的豎立與展示,這項儀式頗費時間,從4月1號到3號是壇城的豎立與前期布位儀式,5日至8日是壇城的開光及信徒觀賞期。這時,遠近信徒都云集白居寺,壇城是諸佛的天界,由白居寺的堪布向信徒闡釋壇城的意義。9日至16日是跳神,17日是薈供,18日是展佛,19日是賽馬。

  大約在公元1400年前,囊欽貢桑帕創造了一項曠世之舉,在宗山上展出了巨幅佛像唐卡,讓江孜庶民看到了天界奇觀。此后,這個奇觀傳向全藏地,就有了各寺院的展佛節。

  到了熱旦貢桑帕的時候,他把展佛臺從宗山搬到了白居寺。白居寺的展佛由主佛和邊幅組成。主佛有兩幅,一幅是釋迦牟尼像,一幅是強巴佛像。兩個主佛寬22米,長28米,兩邊幅展各寬8米,長28米,各有菩提畫心一幅。英國侵略者來到江孜后,伺機劫走了邊幅一張。白居寺展佛,按歷史沿習,遇天災等不尋常情況,兩幅主畫對襯展出。自從英國人劫走一張邊幅后,展佛變得殘缺。上世紀四十年代,印度政府發現當年英軍劫走的邊幅已成了破爛一堆,就送還一些綢緞作為賠償,但當時的地方政府沒有經濟實力補做邊幅,只好以缺一張邊幅的樣子每年如期展出,仿佛在提醒人們記住那段歷史。

  直到2010年,缺失了100年邊幅的唐卡,才得以縫制完整,那一年展佛時,終于展出了完整的佛像,但邊幅一新一舊,很不搭調,第二年,白居寺把另一舊邊幅縫制成新,但兩幅主佛像經歷了幾百年的風吹日曬雨淋,已似抽象畫,遠看清晰,近處模糊。2011年底,由國內某慈善會一位愛心人士慷慨捐助,讓白居寺縫制主畫佛像的愿望得以實現。

  藏歷四月江孜一系列活動中,最受歡迎的,也最讓江孜人沉浸歡樂的,是19日的達瑪儀式,即賽馬節。

  1450年,熱旦貢桑帕創立了第一個有史料記載的賽馬活動。江孜是西藏貴族的后花園,在江孜廣闊的土地上,貴族莊園星羅棋布。每到達瑪節,各家把養精蓄銳已久的馬匹打扮得花枝招展,參加比耐力的長途賽跑,比競技的短途比賽,以取得好成績為殊榮。

  每年4月19日的早上,當比拼長途耐力的馬匹從日襄的山角起跑,各莊園的追隨者便守候在路邊,像接力賽跑一樣追趕自己府上的馬,馬兒在路邊人群的呼叫中奔跑十幾公里,一直到終點宗山腳下。

  19日下午,是馬上撿哈達和馬上射擊比賽。各莊園的另一撥馬披彩戴紅,在訓練有素的各騎士的馴服下,參加馬上撿哈達和射靶比賽。這時候的主角,與其說是馬兒,不如說是各莊園的貴族們。他們把爭奪榮譽作為耀祖榮門的事,這樣的場合,也是炫富和展示莊園實力的好機會。大部分貧民,只是把觀賞賽馬當成是升騰運氣的機會。

  西藏和平解放后,達瑪節又增加了各類球賽、體育競技項目、文藝演出等文體活動,原本就熱鬧的達瑪節,變得更有看頭。文革期間,達瑪節中斷。1972年,江孜率先于全西藏恢復了達瑪節。

  

  1450年,熱旦貢桑帕英年早逝,享年56歲。

  他短暫一生為江孜建設操勞不停,他仿佛為江孜而生,他的一生都浸注在江孜的建設上。我們以江孜固化的建筑文化粗略估算,他為江熱曲德的建設花了一年時間,年河橋的建設用了一年,江孜宗堡后期建設花去他十年時間,孜金寺的建設歷時五年,白居寺前前后后十年時間,十萬佛塔又是長達十年。加上內部細化建設和其他建設,花去的時間更多。熱旦貢桑帕完全稱得上是建設江孜這座城市的總工程師,他使江孜成為西藏歷史上城鎮規模形成最早的古城之一。如果,不遭遇準噶爾燒奪和英國侵略者的搶劫,沒有發生過1953年洪水肆虐,后人能看到的古跡會比今天更多,這里凝結著熱旦貢桑帕的卓越功績。

  熱旦貢桑帕的去世有二種說法:一種是他的傳記里所記,他在自己所筑的甘丹山寺隱修時,在白云裊裊的天空出現吉兆彩虹中仙逝;第二種是西藏文學名著《茶酒仙女對言》中所說,他在醉酒后被弒,他的死成了醉禍的引經據典。他到底如何離開人世,至今沒有看到確切的說法,但能肯定的是,他的去世,給江孜百姓帶來了巨大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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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 陳濛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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